她站在领奖台上，台下坐着张艺谋。全场都在等她感谢恩师，她却说：如果没有张艺谋导演，我或许不会站在这里。下一秒，镜头切到张艺谋，他眼眶红了，起身对着台上的章子怡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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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光灯打在章子怡脸上，能看清她眼里闪烁的泪光。
“张艺谋先生，是我最初的启蒙者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哽住。
台下，满头白发的张艺谋立刻站起身，朝着舞台方向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幕上了热搜，被描述成“师徒情深”的典范。
但如果你了解这两人过去二十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，就会觉得，这场面像极了一出精心排练的、给外人看的大戏。
时间得拉回到1998年，北京东棉花胡同中央戏剧学院的排练室外。
刚经历过与“缪斯”巩俐激烈分手、创作与情感皆处低潮的张艺谋，有些疲惫地打量着眼前一群叽叽喳喳的表演系女孩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章子怡。
十九岁，素面朝天，眼睛亮得灼人，里面有种不管不顾的倔强和渴望。
他点中了她，把《我的父亲母亲》里“招娣”这个角色给了她。
在河北农村，章子怡穿着大花棉袄，真的跟着老乡学挑水、喂猪、生火做饭。
几个月下来，手上磨出了茧子，脸晒得黑红。
片子成了，她捧着“百花奖”最佳女主角的奖杯，一夜间从学生变成了“谋女郎”。
那时，他是绝对的造物主，手握点石成金的权杖。
她是被选中的泥土，充满感激，也充满被塑造的渴望。
关系简单、纯粹，带着旧式师徒作坊里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服从。
但是，裂痕出现得很快。
2000年柏林电影节，张艺谋凭这部片子拿奖。
上台前，他明确告诉还是新人的章子怡，不要跟着上来。
结果，章子怡穿着一件极为扎眼的红色肚兜，紧紧跟在他身后上了台，抢走了所有菲林。
张艺谋当时的脸色，据说相当难看。
这件事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两人心里。
它宣告了章子怡的野心。
她感激你给的起点，但绝不甘心只当你的影子，她要自己发光，哪怕这光会刺到你的眼。
之后，两人在各自的轨道上狂奔，交集渐少。
章子怡几乎是用搏命的方式，接下了李安《卧虎藏龙》里“玉娇龙”的角色。
在片场吃尽苦头，也最终凭此片杀入国际影坛，成了西方人眼中神秘的“东方符号”，“国际章”。
张艺谋则一头扎进他的商业大片浪潮，《英雄》、《十面埋伏》，场面越做越大。
他们偶有合作，但早年那种紧密的、甚至有点“父女”意味的联结，早已被时间与各自膨胀的自我冲淡。
很长一段时间，他们的关系维持在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行业前辈与后辈状态，各自精彩，也各自经历风波。
真正的破冰，不是因为旧情，而是因为新需。
娱乐圈早变天了，单打独斗不如强强联合。
张艺谋需要既有演技、又有国际名声、还能扛票房的女主角，来撑住他越来越庞大的项目。
经历婚姻起伏、年龄增长的章子怡，则需要顶级大导演的优质作品，来稳住自己“大花”的地位，并向制片、评委这些更有权力的身份过渡。
两个人一合计，发现对方手里拿的，正是自己缺的牌。
于是，关系重启了，但内核全变了。
从“塑造与被塑造”，变成了“合伙做生意”。
一起搞项目，互相站台，你的发布会我来捧场，我的盛典你来做嘉宾。
资源共享，风险共担，名声互保。
所以，回到微博之夜那个感人场景。
章子怡的眼泪和那声郑重的“先生”，是给足张艺谋面子的顶级尊崇，是对彼此都无法重来的黄金时代的公开悼念，更是稳固自己“尊师重道”人设的完美素材。
张艺谋的鞠躬，是对章子怡如今江湖地位的公开认证，是展现长辈气度的最佳表演，也是对这段“强强联合”关系最体面的广告。
台下观众感动，网上热搜沸腾，他们则完成了一次双赢的公关。
说白了，娱乐圈最顶层的交情，早就过了谈感情的时候。
那眼泪或许有几分真，但更多的，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演技。
他们用一场完美的表演，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彼此，过去的事不重要了，现在和未来，我们可以是彼此最坚固的盟友。
这出长达二十五年的戏，从师徒反目到利益同盟，演得比他们任何一部电影都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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